昨天,系統家具本報熱線接到了一個特別的電話。電話中的女子,給我們講了一個感人的故事。
  “我是東陽巍山鎮的,14年前騎自行車摔入水溝,導致高位截癱。我老公是一個木匠,這些年來,他一直不離不棄,把我照褐藻醣膠顧得很好。我給你們打來電話,就是想借你們報紙,跟老公說一聲謝謝。”沉默了一會兒,女子繼續說,“我還有一個願望,就是和老公離婚。像他這樣的好男人,應該娶一個能陪他過日子的好妻子。”
  她叫吳鳳珍,今年48歲。丈夫叫呂榮桂,信用貸款47歲。家住東陽市巍山鎮仙學塘村莘塘下自然村。
  村子坐落在一片建築設計丘陵中,四周全是高高低低的山丘。村莊不大,只有160來戶人家。
  吳鳳珍的家在村子中央的操場邊。房子是三層樓,外牆沒有粉刷信用卡代償和裝飾,在一片貼過瓷磚的房子中間,顯得有些刺目。
  男人將我們讓進屋。“這麼冷的天,麻煩你們了。”他訥訥地說。
  家裡沒什麼擺設。客廳在二樓,擺著一塊寬1米左右的木板,吳鳳珍平常就躺在上面。
  吳鳳珍聽說記者來了,試圖撐起身子,可沒能成功。記者走過去,在她身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  走近了,記者才看清楚,這塊木板上鋪著一張塑料布,一根塑料管從被子里延伸出來,連著地板上的一隻塑料袋,應該是導尿管。木板離地面,只有30釐米左右。
  “家裡倒不是沒有床,用木板,主要是低一些便於給她翻身。用窄木板,也是為了給她翻身方便。”見記者有些疑惑,忠厚的呂榮桂忙著解釋。
  理著光頭的吳鳳珍縮在被子里,伸出兩隻手,“我只有兩隻手和一個頭可以動了。”
  那年,兩人的兒子只有6歲。正值農忙,她去幾十里地外的姐姐家,隔壁鎮的一個村莊,幫忙割稻子。上午9點,下起雨來,她從田裡上來,騎著自行車往姐姐家跑,幫忙搶收曬著的稻穀。
  “就在村口,真的只是窄窄的一條水溝,但是很深,上面有一座石板橋。”她說,就在她騎自行車經過水溝的時候,一輛拖拉機迎面開來,她心裡一慌,連人帶車掉到溝里去了。
  吳鳳珍當場昏迷。
  令人可恨的是,吳鳳珍事後才知道,那輛拖拉機竟然不顧她的死活,揚長而去。兩個從村裡出來洗衣服的婦女,看見後把她從溝里抬了上來。
  吳鳳珍說起這段刻骨銘心的往事,並沒有流淚,她說在過去的14年裡,眼淚早就流幹了。
  到了東陽市人民醫院才知道,吳鳳珍不是小傷,而是脊椎粉碎性骨折,位置在脊椎的第四節和第五節,也就是脖子後面的位置。
  “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來,親朋好友借了個遍。我的外公馬上把自己家的4間房子以每間3000元的價格賤賣,湊了12000元送來。”呂榮桂說,幸虧大家幫忙,搶救及時,命是救回來了,人卻高位截癱了。
  這次事故前後花掉6萬多元的醫葯費,徹底壓垮了這個原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。
  “她跌去(東陽話,跌傷)的第二年,連吃的豬油都買不起了……”呂榮桂失聲痛哭。
  “我們是1992年12月24日結婚的,這三間三層樓房,原本只有兩層。結婚後,我們兩人拼命幹活掙錢,把房子造到三層。我們當時還商量好了,準備粉刷一下外牆,裡面也簡單裝潢一下。誰知道竟出了這樣的事。”吳鳳珍說,14年前出院後,她再也沒有去過醫院,“我看過報紙,運動員桑蘭和我受的是一樣的傷。她都治不好,我的病也是沒辦法了。再說,家裡也根本沒有條件,又何必去糟蹋錢呢。”
  看上去,吳鳳珍比丈夫要堅強得多。或許,在床上躺了14年,她早已看透了一切。
  “現在全家就靠他一個人,幫別人裝潢,做木匠活。220元一天。他還有一個83歲的老母親,這點工錢僅夠家裡的開支。”吳鳳珍說,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事,就是20歲的兒子在寧波工程學院讀大學,是學土木工程的,已經是第二年了。她說,要特別感謝好心人,兒子上大學的費用基本上是他們資助的。
  “我的老公真的是個好人,14年來,總是非常細心地照顧我,從來沒有半句怨言。嫁給這樣的男人,我這輩子不白活了。”吳鳳珍說努力地微笑說,似乎鼓足了勇氣,說出了後面的話:
  “我鼓起勇氣給你們《錢江晚報》打熱線電話,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好好感謝丈夫,這些年他真的辛苦了。我真心希望跟他離婚,讓他自己重新找一個賢惠的女人,否則後半生太可憐了。我晚上常常失眠,就是想,我這樣拖著他,他實在太可憐了。”一口氣說完這些,吳鳳珍終於哭了。
  男人就站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。他再也忍不住,跟著抹起了眼淚。
  “還是她更苦一點,至少我雙手雙腳可以活動,而她卻只能整天整月整年地躺著……”男人說。
  記者連忙安慰他們,還有兒子呢,就快工作了,家裡會好起來的。
  “我真的希望我不在的時候,能有個好女人喜歡他、照顧他,祝願他能娶個好妻子。我想用我的經歷告訴別人,這樣的好男人是很難找的……”吳鳳珍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呂榮桂插話給打斷了。
  “我只要你在,我就高興了,我希望能永遠照顧你……”男人一臉嚴肅地說。
  他說,這是做人的本分
  看到夫妻倆掩面而泣,記者也不禁潸然淚下。
  莘塘下村78歲的退休工人呂士龍告訴記者,“這是一戶苦命的人家,呂榮桂的不離不棄,感動了村裡很多人。”
  村幹部呂楊新也說,全村就他們一家是特困戶。呂榮桂的木匠手藝很出名,對老婆的好也遠近聞名。
  在如此痛苦凄涼的情形下,雙方仍舊能為對方著想,令人不禁動容。環顧四周,在人們追逐名利的當下,這份苦苦堅守的愛,是多麼的難能可貴。
  究竟是什麼力量,讓這個木匠能夠14年來,毫無半句怨言地照顧妻子?
  敦厚老實的呂榮桂只是訥訥地說:“照顧老婆,這是做人最起碼的本分。”
 
(編輯:SN09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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